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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年少的时光中和同伴躲雨,在奔流不息的河边自由的挥竿,在如血的残阳下暴虐的下相斗,在飘散泪水的夜与你握别,在十年之后,再次无言相对… 新浪博客:http://blog.sina.com.cn/u/1149521112 网易邮箱:cdcokevin@yeah.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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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台湾多米诺的惊艳  

2009-03-22 23:00:1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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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台湾多米诺的惊艳




■文/慕容天涯





  过去的一年,对于台湾电影而言的应该是分水岭似的一站。当然,这不仅依靠是《海角七号》热潮造就的,几部如《九降风》、《囧男孩》般佳作的轮番出现,都让沉寂了许久的宝岛影像犹如春风劲吹般绽放着无限新意。

  在这一长串纷至沓来的名单中,《停车》显得独特有趣。这部影片虽是导演钟孟宏的首部剧情长片,却令人想到了一个词语:惊艳。

  一次意外的停车,让男子陈莫在台北的街头巧遇了繁杂的人和事。故事犹如一串多米诺骨牌倒下般难以控制的牵扯出旁支。而观后,清脆之声不绝于耳,回味悠远。




一夜故事的台湾版本




  与《旺角黑夜》和《PTU》一样,《停车》是一个很明显的“一夜故事”。大量的人与事被牵扯进其中,在城市里演绎悲欢离合。

  但是,两部港片是在满城游弋,而《停车》却止步不前。前者中的人物,被重要线索推动而行,后者里的主角,则被停车事件逼迫无法向前。男主角陈莫因为“停车”的行为遭遇各色人等,在特殊的日子被困原地。也即是说,“停车”是发生之后情节的必然条件。旧楼这个地点不仅仅提供环境也给一切充当温床。楼内的人和他们的故事,才是影片的灵魂。

  为了完全的展现这一切,多线索的叙事手法派上了用场。夜幕下的都市中人纷纷被停车这一行为推至摄影机前,让你看到了这些“社区公众”的人生百态。

  而“小”的台北显然不妙。先有因丧子生活在迷惘中的老夫妇,后有被胁迫的女子想要逃出魔窟,落魄的裁缝和隐忍的理发师们各有苦楚,加之黑帮团伙和絮叨却令人倍感悲哀的出租司机这些人物的过场般留下痕迹,让蝴蝶的翅膀犹如扇动了一地的记忆碎片般纷乱。

  这种多线索的叙事,代替了原有台湾电影的缓慢呓语或者清新雅致的特点。也即是说,《停车》作为台湾电影少有的玩起了躲与藏的游戏,在正与邪间打造了一片灰色的地带。这片子从第一个老夫妇丧子的故事起,便保留了一丝罕有的“悬念”意味,张震扮演的陈莫当停下车叩响那扇门的时候,你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这人物开始走入了一个被设定好的迷宫。

  于是,这种不给答案的的手法开始一路延续下去。你明知他会走出迷宫,却被新情节的出现所钳制与其一起追逐真相。让一切成为没有俗套的未知旅程。

  和“小”的台北相比,“夜”的城市让个话题更有趣。老夫妇丧子事件的社会控诉。风尘女和黑帮追债的地下规则与判别标准。婚姻与爱情这一对共生体因为生育问题发生的争执。理发师的隐忍下所暗藏的过往风云。甚至落魄裁缝一件新衣的个人追求,都令人印象深刻。这种社会光鲜表面下的另类展现,有如把台湾电影那阳光故事钢琴曲的过往一切来了个180度的转弯,做以完全的了断。

  夜幕下的种种爆裂冲突,和那残缺的鱼头和僵而不死的百足之虫一样,观之残忍,却犀利无比。

  


风格化影像是催化剂




  当你翻看导演钟孟宏的履历,发现广告片导演的名头时,很怕这电影变成一部展示视觉效果的平庸作品。因为毕竟不论中外,此类前车之鉴不在少数。

  正因为此,既然故事决定了首先要有一些旁支测出的情节。那些视听上的效果便是为了加深主题的效果而使用的。一个很有趣的例子:没有人告诉你情节和前后因果的时候,男主角陈莫在老夫妇家里出现的片段会显得鬼气森森。拿玩具的小女孩和表情不明就里的老人是鬼片的最爱。但是,抛去演员外形上的因素。实际上这种牵扯观者的新奇感是由于摄影的机位之特殊造成的。这一段落里,大量的留白给了人物身后的空间。同时担任此片摄影的导演钟孟宏显然是在有意为之,且造成了一种观众心理接受上的错位。它让光影经历丰富的观众们,凭借着经验对这种画面产生抑或,进而催生你对这部表明“剧情”类型电影的好奇感。从此刻起,也即是说从第一个停车故事便要牢牢的把你抓住。

  而摄影机在影片内的不安分还比比皆是。大陆场面的抚顺片段虽然与现实有出入,但是视觉上却令人产生在观看《铁西区》一类第六代导演纪录片的错觉。此外,空镜头里的城市有着异乎寻常的美感,不仅有霎时划过天际的流云,重塑着《门徒》一类的港式警匪片的大气磅礴。也有暗夜里街头明亮之处的光晕效果,打造着细微处见玄妙的台湾电影精髓。至于片中人物特写时,频繁切换的机位和身体部位的特写,更让情绪累积在了演员的肢体语言中。这些细节的被捕捉,加强了演员所饰演的人物在台词之外的力度。

  比起看而言,听的感官世界里,男主角陈莫所用的铃声那种刺耳的悠长显然是和一些古怪的配乐一般刻意为之的。就拿很多人热议的“厕所鱼头”一段来说:首先狭长的空间造成了明显的压抑之感。之后,当人物进到这一环境后,明亮的光线便与室外的红色暗昧产生了明显的区别。这种危机到来时的生机暗藏预示着困境后的重生?很重要的是,当“掉鱼头动作”还未发生前,节奏感强但是弦乐部分明显极富喜剧的配乐便响了起来,而鱼头掉入马桶后,连续给了一个单独特写和顶角的俯瞰画面,分别表现出了局部的夸张和整体的不安。当鱼头被捡起时,配乐中的口哨人声又催生了第二波幽默,让戏谑效果在此刻达到了顶点。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有趣的细节频频出现:犹如王家卫故事一般的胖裁缝夜间裁衣。黑帮片效果的讨债人物出场慢镜。烟雾飘渺的男人间对话。理发店内犹如日韩片般冷色调构图刻意的墙壁。百足之虫行进时强烈的色差与絮絮索索的声响。这凡此种种可以称奇的台湾电影少见影像手段,都给人留下了难以言说,却又玄妙叠现的感官体验。

  当看到最后,一切犹如回到原点的圆弧归于平静,影像多米诺的最后一块倒下却依旧清脆有声后。你便会暗赞这故事的影像风格之妙处了,它成为了催化剂对主线辅佐良多却没有“跑偏”。因为这种风格化的处理,是在影片的故事跳出了平铺直叙的先决条件下才出现的。没有喧宾夺主的产生负面的影响实际上很难。影片的摄影、美工、配乐、可谓无一不细致,但观影后却没有任何的抢镜之感。

  


群戏是场表演课




  当然,这部电影之所以受到关注,与张震、桂纶镁等一干演员的出演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先来看看“坐蛋糕”都很帅气的张震。很显然,张震在《吴清源》之后,出现了一个很奇妙的状况,你知道他是好演员,却寻不到好角色。大量的时间里,都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片子在滋扰着我们对他的认知。而在《停车》里,由于角色的设置,他有着与多位演员上演对手戏的机会。但是,就拿桂纶镁扮演的妻子间的两场对手戏而言,后者的爆发在第一次的争吵中毫不逊色,而在双方认错的故事里,大量的台词也来自女方。陈莫这个人物这种意外的弱势,延续到了这部电影的很多场景。你不能就此说这是个失败的人物,但是比之与他一起出现在镜头里的,那些命运多舛的人物相比。陈莫实在是没有过多的光彩。于是,不过不失又一次成为了对张震的评价。但是好在,他已经回到了正常的道路上,演起了“正常”的角色和“不那么烂”的电影。

  桂纶镁还是走在颠覆自己的路上。她不想清纯扮相不喜固有角色的尝试仿佛已是世人皆知的事情了。这种改弦易辙终归对于演员而言是好事情。但是爆发之后,每当静默下来叙述台词和沉静时,我们还是可以从那张清秀明晰的脸庞上找到一些叫做影子的东西。没关系,时间会给一切公平的答案,对于一个不到30岁的女演员而言,一切都不晚,她还需要积淀。

  而片中扮演皮条客的戴立忍和饰演理发师的高捷这对双雄,给人的印象应该是比较深刻的。前者的阴狠跋扈在脱口而出的喝骂中被一一带出,而后者的沉稳老练令人叹服。你很难想象后者就是那前几天还在跟着乌龙帮派过江,与赛车手大战的家伙。这是一种难以言传身教的改变。老戏骨们是这样的一群人:他们犹如看不出年龄的巫术师,在你面前不停的改头换面却让无法被抓住真相。

  至于杜汶泽,他终于告别了无间系列后那体重与演技成反比的窘境。因为除去《伊莎贝拉》,这些年里的他不是在插科打诨便是在遗憾的与好片子失之交臂。这次的裁缝角色内敛得过头,却因为自身经历的原因显得入情入理。很喜欢他稍显呆滞的表情,和靠在沙发上在夜里若有所思的样子。那个裁剪衣服的场面看的出是下了功夫去观察生活的。不用心去细究职业习惯下的动作,难以演出一个落魄裁缝在劳作时的场面。

  除此之外,杨丽音客串的蛋糕店老板娘,那段糕点“精神”与否的理论。出租车司机九孔的飞行回忆,都起到了锦上添花的妙处。再加之曾佩瑜的大胆出演。让影片的众多角色每个都无比鲜活。可以说出现了没有演员过分“掉队”的情况。这对群戏而言,实属不易。

  于是,当多线索叙事结合边缘人物经历被和盘托出,风格化影像锦上添花给视听新感受,演员们在群戏中或规矩或惊艳后,《停车》也变成了一部特殊的电影。除去结尾好人有好般的主角收获外,一切都在叫做“意外”的路上狂奔,没有停息的念头。虽不能完全的犀利到底,却上演着一幕幕并无预计的惊艳。

  导演钟孟宏在台湾电影的名头下,用不“台湾”的电影手法讲述了一个发生在本地的故事,这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

  这就犹如在观看着一次特殊的多米诺骨牌表演。一块块的向前,转弯。清脆之声随之绵延。新的一切在不断的倒下时,新的道路也在不断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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