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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艳后》:为了女人,颠覆一个时代  

2007-02-09 22:33:5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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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代艳后》:为了女人,颠覆一个时代






■ 文/慕容天涯


  《绝代艳后》作为人物类传记影片来讲,情节的平淡与上映后由此引发舆论界毁誉参半的声音,都令人有些遗憾和不解,这绝对不是一次偶然的失手,所有了解导演索菲亚•科波拉的观众们都清楚,按照她的一贯风格,其实这些至少目前既成事实的反对声音,都是我们所能预料到的,也是观影之后评论走向的几种可能中,最有可能发生的。


科波拉的感性使然


  如果说科波拉在前两部作品中展现的是女性导演所独有的特点:比如细腻的人物内心与触及思考的边缘题材。那在《绝代艳后》中让我们始料不及的是:波旁王朝倾覆过程中,一直被冠以恶名的玛丽•安托万,其一生通过这部影片的演绎,却给我们带来了一个与以往的观点截然相反的形象。

  在剧本的选择上,科波拉采用了法国女作家安东尼亚•法赛尔的原作,可以说,作者那比较感性的描述方式改变了整部故事的走向。那些所有历史上对于玛丽•安托万的非议在影片中被统统弱化。变幻成了光影霓裳的不断更替弥散,并附以纸醉金迷的上流生活作为主线,最后通过非凡的画面视觉冲击来填满玛丽这20年的人生历程。

  期间,所有关于政治的描述只是作为辅助出现的点缀,以至于,凡尔赛宫外的一切几乎成为遥远的所在,所以当最后革命到来。会让对这段历史不知情的观众感到一丝突兀。那破碎的玻璃与零星响起的一切都成为了一种形式化的宣告,火把和人群也只是意象,来代表着革命,却将整体上的狭隘与偏颇一再的放大化。

  不可否认的是科波拉对于画面的雕琢和色彩的运用,那些看似矫情的粉红与天蓝色在片中被大量铺陈在玛丽寝宫内的各个角落。而蛋糕的繁多品种几乎到了令人目不暇接的地步。与其相对应的的是,玛丽在巨大的阳台上向外望时,周围是黑色所延伸出的肃穆感与来自建筑物本身巨大的对称构图,这个时候,在深宫的寂寥终于被这种强烈的对比无限的放大。画面的精心营造在这一刻终于获得了短暂的胜利。


几封信、三架马车、两场戏


  影片中的几封信成为了玛丽离家后与母亲之间的纽带与联系。当然,哥哥的来访与得知母亲逝世时的哭泣可以说是感情的外露,代表了玛丽最大的承受限度。而克里斯汀•邓斯特的演技在这一段落与其之前掩门哭泣的片段一样,仿佛达到了从影以来所表现的最高限度。令人遗憾的是,这些本应出采的大起大落,却由于缺乏足够的戏剧支撑,显得颇为流于表面。

  每一次的来信内容也不外乎母亲是催促玛丽与其夫路易十六速速解决生子的问题,毕竟这种没有子嗣维持的封建联姻,尤其是岌岌可危的政治婚姻,其最终目的的直白几乎是无法回避的。而在法国这个风情万种的国家,王子路易十六偏偏是个迷恋机械与造锁的木讷男子,于是,在前半程,影片的叙事中心都在围绕着这简单的问题纠缠不休,我们不难体会到制度下女性为了政治的融合所带来的悲哀:每一次夜晚几乎绝望的等待,进餐时夫妻二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的不动声色,急促的稍显戏谑的弦乐在清晨更衣时频频响起,这些侧面的反复都在渲染着玛丽的单纯与无辜,而科波拉表面上的冷静客观的重复,却又一次充当了为玛丽开脱的角色。

  还有便是镜头语言的隐喻:比如在玛丽又一次读信后,心情抑郁,这个时候,镜头转向了床,那个时候镜头另一侧已经消逝了的玛丽的表情在几秒是近乎绝望的无奈。并且,在最后的影片后半段,大革命后皇室破败的场景一直没有表现,却在结尾用了一个玛丽寝室凌乱不堪的空镜头来填补,来将这几乎是山河巨变的瞬间用法国人最擅长的情欲之地的衰败代替。令人若有所思。

  而马车在影片中一共出现了三次,分别是开头由奥地利跋涉到法国的途中,和出宫参加化妆舞会以及结尾离别的时刻,这三场戏的对比很强烈,14岁的玛丽是直白的,几乎在开始一片新天地的同时无法谈及是否快乐,有的只是最初的懵懂和迷茫;而二次乘坐,则是在参加那场初遇后来的偷情对象佛森伯爵的晚会后返回的路上,那个时候,没有人能够体会到玛丽心中泛起的涟漪,最后,当阳光掠过凡尔赛宫前的一切,有的,只是对命运无奈的道别,玛丽作为一个女人,看了所有她能看到的风景,当然,爱与恨,破败与开怀,都会无所保留的尽收眼底,这样的无从选择实际上从侧面说明了一个女人的悲哀。即使她是一个皇后,却是一件如瓷器般易碎的工具在政治的冷酷面目下被无情的击碎。

  还有不的不提的两场戏剧演出,第一次鼓掌,如果说是由衷的赞美和皇室少有的新鲜空气,那么,最后的鼓掌便是近乎落寞的反噬。周围的一切在旁观和顺从直到冷眼的过程中一直都向她投来目光,没有人把鼓掌这个行为带来的结果当作一回事(这种结果其实微乎其微),只是在一个短暂过程中随声附和,几天之后,归于平静,而后,成为宫廷的走廊里和酒桌上的谈资。

  由此可见,这个时候,影片叙事中心和科波拉的感情倾向已经完全指向了玛丽的无辜。而这种耗费极大力气打造的无辜之所以为人诟病,便是由于其过于冗长的跨度和在首尾遥相呼应的对比造成的,中间过于平淡的剧情加上生子问题的纠葛,造成了叙事深度的缺失,使得我们很难把他同一部成功传记片对等起来。而那些细枝末节对舞会、化妆、衣着的描述。又搭配着快节奏并不塔调的配乐带着浓厚的商业噱头气息。使得我们无从选择,该如何这种处在颠覆边缘的尴尬。

  其实,科波拉关于玛丽的一切可以简化,《绝代艳后》这部影片,也需要适合她的人去欣赏,毕竟那些很是工巧且独具匠心的镜头都历历在目:舞池中旋转之后停止的人群的服装,屏幕上显示了几乎所有的色彩却不繁杂;玛丽和女儿在自己的农庄里,躺在草地上的克里斯汀•邓斯特那一刻就是天使;还有玛丽兄长和路易十六的对话中的关于性的隐喻,都显示了女性导演所独有的缜密与细致,而玛丽的一生,我们从影片中得到信息是,一个缺失保护的过程。为了这种几乎必然伤害造成的同情,科波拉作为导演的感性给了邓斯特与玛丽颠覆过去世界人民心中那个十恶不赦的艳后形象的机会。而付出的代价就是:牺牲那个时代的固有印象,在时尚的注入和简单叙事中,颠覆一切既成事实的历史,哪怕不客观,也要坚持。

  这样的索菲亚•科波拉值得尊敬,不过,这样的玛丽•安托万,却不值得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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