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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戒》之后:内地文艺片的春天来了吗?  

2007-12-03 19:24:2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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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戒》之后:内地文艺片的春天来了吗?







媒体稿


■文/慕容天涯



  2007年11月,导演李安的作品《色戒》在中国内地上映,票房一路高涨,而民间的声音也泾渭分明,争论激烈无比:驳斥者有之,关于那个时代的林林种种随着张爱玲的原著的再度现身被挖掘热论;欢喜者有之,毕竟作为一部电影来看,导演李安在这部作品中表现出了极高的艺术水准和纯熟的导演手法;最后担忧者亦有之,这个问题,在当今的时代虽然并不新鲜,却令人无比关注。

  因为这种担忧不无道理,当影片在威尼斯电影节亮相至今,不论是北美地区的NC-17还是香港的三级片分级,饱含“情欲”的足本《色戒》都可以作为娱乐界2007年的最大热点之一至今热度不减。而内地删减版本《色戒》公映之后更是由于众所周知的缺失原因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得不到,才需要。这一切,都源于新人汤唯与影帝梁朝伟之间的情欲戏,它使得很多随之产生电影现象在一夜之间占据了人们的视线,成为年度娱乐的焦点。

  比如在即将在近期公映的几部内地影片身上,这些现象在《色戒》之后近乎顺理成章的延续着。文艺片加上情欲戏,本来是电影艺术中可谓常常相伴相生的一对拍摄模式,虽然这种结合在国内外的影视界比比皆是,但《色戒》却让所有关注内地电影的人们再一次将目光聚焦于这些影片身上。并凌驾于电影之上。

  于是我们摘下诱惑的《苹果》,经过躁动的《立春》,更期待《凤凰》的涅磐。



中国无文艺,奖项不救世



  作为电影而言,大师级别的影像往往意味着高深与沉闷,当属于这个时代的大师安东尼奥尼和英格玛•伯格曼在今年相继离去。再如曾经在银幕上完美还原人们一生长度的杨德昌传奇画上句号。实际上在当今,纯正的电影艺术时代已经故去。

  对于电影而言,除去内地之外,不论港台抑或欧美,文艺片与商业片的划分历来都不清楚,很少会有人拿出长长的影片目录来质问或者探讨,抑或是故作高深般去宁愿欣赏沉闷的影像。因为很多时候,对于文艺和商业区分只在一瞬之间和不同人的见仁见智。就像《加勒比海盗》这样的影片也会超级讲究镜头走位和人物的表演,而《迷失东京》貌似远离主流却又在奥斯卡折桂一样。很多文艺片的票房走势往往会出人意表的好。形成名利双收的局面。

  但是凡事都有例外,文艺小品在内地来说,往往意味着叫好不叫座或者与“闷”字同行。

  所以说,当我们都喜欢看到欢快的影像和成堆的明星这一热闹景象之时,都会忽略文艺的力量,内地的文艺片也在重复着令人感到落寞的命运,和徒劳的还原某些年代的特质。“优秀作品”连串出现,并依靠在国际奖项上凭借类似“惊鸿一瞥”般的效果,来打造一场场吸引眼球的秀。如果没有奖项,便不能通过宣传的效应去打动观众。也就是说,新闻报道中,这部分的影像由于其近似小众的文艺题材,让人们感到陌生的导演名字和并不出众的主演明星的限制,往往面对这一切的陌生使得新闻界无法挖掘出劲爆的新闻点。

  于是奖项恰恰成为了一个突破口。一些在国际上稍显名气不够响亮,但却有着对影像外行听起来足够噱头的小规模电影节成为了所有文艺片的救赎之地。

  我们来回顾一下近年来几部具有代表性的凭借奖项宣传的影片,比如《巴尔扎克和小裁缝》,这可以算作是一部知青故事再现,题材并不新颖,但却可以在万众瞩目的金球奖上有所提名,而且其主线的敏感以及全球上映的噱头已经完全赚足了人气,不过无法公映事件的前后种种原因使得很多人只能在影碟机和电脑前去欣赏这部作品,这算是一场意外的胜利?还是实际上的失败?再如田壮壮导演的作品,历来有着曲高和寡的效果,往往每一部都出现了较好不叫座的局面,甚至到了今年的《吴清源》,虽然上海电影节获得最佳导演大奖。却依旧出现口碑两极分化的趋势。杀与捧的两方都显得理直气壮。再如年轻导演小江的作品《电影往事》,这部影片的故事性极强,且有着内地香港两大导演黄建新和尔东升的监制加盟,却换回了近乎零票房的效果,令所有人感到惊讶。当导演名字陌生,明星并无太大票房的实际号召力时,一幕幕我们根本无法想象的所谓影像的现实悲剧便产生了。是的,中国不再需要文艺了,除了《孔雀》作为顾长卫的处女作一举在春节档期出现逆流而上的票房缓步上升,并惹来无数口水论战外。文艺电影,无一例外只能是电影爱好者的收藏,或者是电影教学的辅助工具而已。

  导演王超2004年的《日日夜夜》获法国第26届南特三大洲国际电影节包括最佳影片在内的三项大奖。2006年戛纳电影节入围“一种关注”大奖同为王超作品的《江城夏日》,2006年底贾樟柯为第六代扛鼎人物扬名威尼斯的《三峡好人》,2007年初,王全安捧回柏林金熊奖杯的《图雅的婚事》,这些影片,你又曾几何时在影院内观看过一次?

  再如曾经被寄予厚望的导演霍建起,《暖》在东京电影节上斩获金麒麟大奖,《那山、那人、那狗》的出众技法和人物依旧历历在目,但是到了《生活秀》时,文学改编的问题和偏向主流的认可却并没有换回大众的完全认同,等到贺岁档期的《情人结》票房飘红的时刻,这部电影已经完全的成为了一部主流影像,同在情人节档期由周迅主演的《美人依旧》和《鸳鸯蝴蝶》相比之下由于较为小众的视野和缓慢的叙事节奏根本无法与之抗衡,而类似歌手张信哲的触电处女作《烟雨红尘》之类的影片基本上是除了碟市难觅踪迹,面对文艺,市场和观者一样的无奈。

  中国的文艺电影已死,对于文艺电影来说,人们甚至达成了一致:不接受,不愿看,不评价。打上艺术名号的电影被束之高阁,无人问津。

  谁会拯救内地的文艺电影?


后《色戒》时代的来临


  《色戒》出现了。

  张爱玲、李安、梁朝伟!这简直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文艺交汇,当张爱玲的作品过去数十年后,依旧在每个象牙塔的文学青年手中流传,甚至任何人都会把其视作一种高姿态的怀旧象征时,这部影像首先给人的印象便是这个无比深厚的底子,张奶奶的东西横亘文坛数十年所积攒下的人气是任何的凭借一己之力想当然的剧本所不及的。未映先热或者很多仅对文学感兴趣的普通人的论战加盟,都使得影片自拍摄之日起就有着无法比拟的先天优势。

  回过头,再来看看李安,细腻不假,阴柔也罢,骨子里的“儒家”和“道家”暗暗互搏的思想也好,再加上被夹在东西方之间的思想范畴,这个故事给这个人去演绎简直是一场令人莫名激动的相逢。于是,当这个故事交给了李安,我们都无比放心。

  再说梁朝伟,当王家卫的一系列作品让不动声色的他成为文艺的符号,后期由刘伟强麦兆辉指导的《无间道》加《伤城》这一系列近乎为期量身打造,并扛起香港电影救市大旗,商业上亦取得极佳的票房效果。面对《色戒》,实则在内地票房号召力一般的他完全可以让自身的优势淋漓尽致的展现,好演技加上易先生这个人物的两面性都无比契合。

  这一切,就如同“1+1+1大于3”的综合效应,《色戒》用一个文艺片的壳,行起了近乎苛刻的商业之实。在这里,我们已经不需要再去懿断诸如票房灾难的事件发生,一个周末直逼6000万,年度华语电影票房榜上终将有其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一切都在为文艺片正名。

  等一下,仿佛少了些什么?是的,对于《色戒》这部作品而言,还少了这个加法的重要一笔:情欲。

  对于《色戒》而言,它开创了一个时代,在内地让一个缠绵悱恻的故事被大银幕近乎事无巨细般再现的先例。当然,它的出现也应和了一个文艺规律,当第六十四届威尼斯电影节那圣马克金狮光耀在水城给了华语电影和李安一个光明正大的肯定后,国际化电影节这一新闻点再次成为《色戒》成功宣传的不二法门。最后,当有力题材和奖项肯定都按部就班的完美后,还有一件事情也很重要:那就是不论什么年代和什么背景之下,令人眼球大动和令观者为之侧目的激情戏成为了必不可少的大餐,食色性也的饮食男女们的表现让银幕外的世界为之癫狂不已。

  《色戒》凭借着三场情欲戏让人们的关注久久定格。最可怕的是,媒体终于一轰而上,关于是否挑战道德尺度,有没有假戏真做的可能都成为了看点。至此,中国电影的一个新的里程碑式的时刻来临了,就像后《魔戒》时代会诞生类似《纳尼亚传奇》般的作品,而后《英雄》时代的武侠大战会甚嚣尘上一样,对于魔幻而言,《哈利波特与凤凰社》刚尘埃落定,对于武侠来说,到了《满城尽带黄金甲》句号才止,这两种商业题材都完美的经历了自己的黄金期,而文艺呢?是不是自《色戒》起,内地文艺片的黄金时代已经开始了?

  于是,自《色戒》之后,所有关于内地文艺的成功的可能性被放大开来,普通的观众开始恍恍顿悟:文艺也可以如此好看。而每一部电影只要与情欲扯上关系便已经成功了一半,每每当你打开电脑端坐屏幕之前,在办公桌前摊开报纸之时,那频频弹出的某某影片激情片段下载和不断出现的娱乐报道便成为了这部戏的标签。就如同武侠是古装的标签,视觉奇观是魔幻的标签一样,自《色戒》始的文艺片新时代,激情戏成为了这一类影片的标签,于是当这一切的风花雪月都不再犹抱琵琶之后,我们知道这个时代那关二爷的月下读书和柳下惠的坐怀不乱都消失了。情欲,让这个世界热闹起来,跟《色戒》有关,跟电影有关,跟内地的文艺休戚相关。


后《色戒》时代的情欲三部曲


  这三部电影的成败与否,对于内地文艺电影而言,仿佛是一场趁热打铁的买卖和赌博般的初次试水。真可谓成也情欲,败也情欲。


《苹果》:范冰冰和李玉的委屈


  《苹果》这部戏的问题在于,很多人都会将范冰冰的努力彻底漠视,而这一切都会淹没在情欲戏大潮之中。

  这部影片的故事来源于城市发展历程中被金钱划分为两个阶层的人,在其命运中一次不伦遭遇的灾难。在金钱面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这一对势单力薄的夫妻的命运令人关注,范冰冰为了扮演来城市打工的洗脚妹,更是不惜牺牲美貌扮丑。演绎这个角色的悲惨命运。

  影片最初的上映时间也由于话题性和暴露镜头一拖再拖,从5月到8月,都因为无法通过审查而被落后的分级制度频频耽搁。最终,影片被定于2007年的11月30日上映,

  这部戏的优势在于其鲜明的现实性,但是当在柏林影展落败后,甚至传出了被禁映的负面传言,影片中有一段强暴戏,在香港上映时候的足本放映,当时被定级为三级片,导演李玉也表示了自己的不满。

  问题在于,是不是这部影片的现实性能够触及到人们心中的痛楚呢?梁家辉、范冰冰、佟大为,每个人物都具有不俗的演技和影迷市场,而且这个故事极其具有现实感,对于我们已经熟悉某些让人惊讶的内幕并将其漠视的时候,当《盲井》的力量到《盲山》的平庸贯穿了数年的光阴时刻,当《天狗》的农村戏份依旧,并成为现实的影像蓝本时,我们身边的城市中人的生活在哪里?在《独自等待》的轻松模式与新新爱情里?还是《上车,走吧!》的底层挣扎和久久回味中?很显然,都不是。

  从张艺谋开始,关于所谓“伪民俗”的电影展示是否正确就从未停止过热论,于是,人们会批判所谓的面对强势西方文化的盲目献媚,而城市电影中,现实的“民俗进行时”——也就是说我们身边的一切都被更加程式化或者简单处理。人们不喜欢触及伤痛和面对现实的冰冷。但是,面对武侠的飞檐走壁,在西方人依旧以为我们手有神兵利器的现实前,这种城市故事的现实暴露往往更有力。但是《苹果》的问题在于,导演李玉安排的一些情欲镜头被人们视作无用,甚至改变了故事的节奏。暴露之后,人们才知道,这仅仅是为了暴露而已。

  每个城市都不一样,电影里,每个城市都有着自己的不羁和落魄一面,却无人在影像外会同等视之,比如巴黎,它可以在旅游者的眼中成为一个光辉之都,也可以在那场暴乱当中成为一个梦魇之地。而在《料理鼠王》里,巴黎是梦想之地和美食天堂,但在《天使爱美丽》里,它却充满了奇奇怪怪的人和不被理解行为。

  所以说,《苹果》的问题在于想去用现实说话,但是说的方式其不羁远远超越了内容的分量,过于直白的话语和悲伤罗列展示并不能改变话语的重量和效用,却常常会适得其反。而镜头上的暴露在现实面前,并没有任何的作用。

  说到底,尽管这是一部三级片类型的电影,对于《苹果》而言,我们还是无法去因为它的暴露镜头去完全正视这部电影。也即是,当某些噱头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之后,观众不会去过多的关注影片的艺术高低,至少不会出现像面对《西西里的美丽传说》时,人们在莫妮卡•贝鲁奇的酮体前用冷静的眼光去审视的盛景,也就是其所谓的色而不淫。

  因为道德尺度的不同,电影在东方,除去韩国近年崛起的性喜剧外。都习惯将情感欲说还休般的蔓延开来,有着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晦涩。而我们一如既往忽略了电影故事里传递出来的一切。就如同库布里克被人们所诟病的遗作《大开眼戒》一般,我们看到了什么?影像故事?人物命运?还是赤裸裸的酮体更为有着被人一窥的冲动?所以说,情欲只是双刃剑,并不是每一部影像都会因此有着得道升仙般的借力成功。

  就像面对《大开眼戒》,我们看到的不是命运,而往往是后者——赤露的一切。《苹果》也是如此,这是不公平,时代给你委屈,电影夹缠不清。


《凤凰》:爱情可以涅磐?


  相对于《苹果》的火热大胆,另一部作品《凤凰》就显得饶有趣味。

  这是一部言明主题的影片——爱情!其主线极为鲜明,而这个爱情早已被视如无物的年代,《凤凰》中的爱情可以复活吗?这是我们的问题。

  《凤凰》是一部中日合拍的影片,讲述了清末的一段跨国恋情,从投资方到演员搭配,中日两国间影人的不断合作,再加上这部影片在特殊年代的故事背景。这一切令其在东京电影节的亮相也就顺理成章的备受关注,而导演金琛的态度也很明确:这是一部值得期待的爱情戏。

  《凤凰》于11月1日在人民大会堂举行了首映式,而11月30日的上映日期不仅遭遇到《苹果》的针锋相对,且定于12月中旬出现的年度大戏《投名状》的阻击也会让《凤凰》影片票房后劲不足,并很有可能呈现大幅滑坡甚至是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可以说,这部在话题性上并不及《苹果》的影片的商业危机依旧很明显。

  一贯知性的苗圃,凭借《疯狂的石头》蹿红的郭涛和日本演员中井贵一的联袂出演,使得一部集合优秀演员的爱情电影让人们产生了联想:比如也是讲述动荡年代故事的《理发师》,于是当网络上爆出了“《凤凰》的激情戏被删”,“山谷中被删掉的激情戏引起的几位主演不满”之类令人关注的一系列新闻出现之时,人们终于搞清楚了一个问题:面对审查制度的严苛,全裸的尺度显然只是卖点和奢望了。甚至我们只能寄望这部影片的话题性不要掩盖整体的缺失,从故事上看,这部影片不仅仅有爱情,还有时下热映的“越狱”话题。更有着郭涛这个角色的伪“魔幻”性出演一个半仙形象,可以说,这部文艺片已经有些节外生枝般的精彩并存了。

  但是问题在于,有了激情,有了爱情,有了横亘数十年的期盼,是不是《凤凰》就可以华丽涅磐呢?这部影片的数十年恋情让人想起了另一部文艺作品《美人草》,吕乐的才华在这部影片里展露无疑,而这部影片也有着男女演员激情的出演和横亘数十年的苦恋。如果《凤凰》中的爱情,可以达到《美人草》般的效果,这部被期待的作品无疑就成功了。

  于是,如果《凤凰》中的爱情可以打动人,可以令人相信那个动荡年代的这一场感情遭遇真实无比,两位主演苗圃和中井贵一扮演的角色在银幕上真正可以擦出爱情的火花。那么《凤凰》便成功了。

  《凤凰》会不会飞起,只看爱情会不会涅磐。


《立春》:顾长卫的反击


  提起《立春》和顾长卫,人们都会想起《孔雀》。

  《孔雀》作为一部导演处女作。柏林银熊的荣誉和张静初的横空出世都是一个传奇般的神话了。毕竟在这部影片问世后,人们还是很惊讶的看到它轻松斩获票房佳绩,不仅仅因为那个年代值得我们关注,个性不同的一家人的种种遭遇也被完整的再现银幕,林中张静初的惊人一脱更是成为了片中与“毒死哥哥”一样突如其来的影像遭遇。令所有人感到莫名的震撼。

  《孔雀》真正的开始了一场关于文艺电影的热论,网络上关于《孔雀》的文章铺天盖地。对于一部文艺片而言,这是从来没有过的盛况,可以说这是一次电影的绝对胜利。或者说文艺电影的绝对胜利。

  所以《立春》出现之时,一直被寄予厚望的种种关注在11月5日揭开了面纱,中国电影博物馆的首场点映上,对比《孔雀》更为流畅的故事情节彰显了影片的品质,而片中蒋雯丽被删除的全裸镜头显然最为令人关注。

  于是,当我们的目光聚焦于此,会发现一件事情,顾长卫是少有的冷静型的导演,他不喜欢评判任何东西,甚至你从《孔雀》结尾的惊人长镜头里,也看不出他的喜怒和爱恨,只是展示。这是一种不掺杂任何感情色彩的展示,也可以说,顾长卫一直在反击,无声的抗议远比声色俱厉的叫嚷令人惧怕。

  明年的立春时分,期盼已久的《立春》就将与我们见面,而对于这部戏来说,情欲显然成为了一种陪衬,毕竟这个让美女光头,主角扮丑的故事里的一切都是很淡的,流畅的写意在顾长卫那里渐渐的成为了个人风格的一种展示。顾长卫的鹤阳情结对照贾樟柯的汾阳之恋,李墙的跨越《孔雀》和《立春》一脉相承的编剧故事,我们既然容得下《孔雀》那平和中的残忍,就应该也接受《立春》这淡然下的微澜波动。

  所以说,《立春》的情欲不是问题只是陪衬。因为顾长卫一贯如此,喜欢冷静,却在不动声色的反击。

  

国产文艺去向何方?


  11月30日,《苹果》和《凤凰》先后展露峥嵘,2008年2月,春节档期,《立春》揭开面纱。

  当《色戒》票房毫无悬念的破亿,举国上下热论,新浪博客《色戒》影评创记录的突破150万篇时,是不是带着文艺外衣,点缀着情欲噱头,演绎着平民故事的国产文艺片,即将成为一种电影市场上最值得关注的新模式,给我们带来惊喜呢?

  香港的文艺,在1997之后,迅速的消失殆尽,令人痛心。而欧美地区,优秀文艺片却一直处在往往口碑与票房双赢的地步,缓缓攀升。唯有内地,每一部优秀的文艺片在面试初期的喧哗之后,往往会有着极为尴尬的票房收入,令人不忍。但是当《色戒》的热闹出现之后,我们冷静下来分析,却依旧得出并不能盲目乐观的结论。

  《苹果》有情欲,但云雨之事全面铺开却显得多少喧宾夺主;《凤凰》有情欲,但前提是故事里的爱情必须让人们无比信服;《立春》有情欲,但显然顾长卫的醉翁之意不在此。

  情欲只是陪衬。

  情欲不是文艺片的救世主,而文艺片的春天,却很有可能在《色戒》之后由这三部影片传承式接力去演绎。2008年的3月,当三部影片的票房数字出现,且影片品质得到一贯的肯定之后,市场和影迷对其双重肯定之后,才会尘埃落定。而银幕内外也才会真正的春回大地。

  流淌过《苏州河》的绮丽,轻嗅过《美人草》的芬芳,《电影往事》里,我们的故事并未结束,而《立春》时节,摘下诱惑的《苹果》,《凤凰》的绚烂过后:

  内地文艺电影,只有品质完美,并不再把奖项和情欲戏作为卖点不断兜售之日,它的春天才可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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