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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如海水,城市似火焰——迈克尔.曼的电影世界  

2007-01-31 13:21:2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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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艺术如海水,城市似火焰——迈克尔.曼的电影世界




  ■文/慕容天涯


  在众多的好莱坞导演中,迈克尔.曼的电影,把城市中的芸芸众生描绘得极为传神。

  迈克尔曼的作品中,早期的诸如《最后一个莫西干人》通过对种族的战争描写使得刘易斯的表演深入人心。而后,又通过一系列以犯罪事件为蓝本的警匪与动作影片享誉海外。

  从1995到2006十年间。随着时代的变迁和文化潮流的演变。迈克尔.曼导演的一系列作品给人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带有强烈的时代烙印。

  其中,有《盗火线》这样的传统警匪片,靠着罗伯特.德尼罗和阿尔.帕西诺的绝代对峙演绎着正邪的对立;也有《拳王阿里》般的传记类影片,把一个在世界体育史上富有传奇色彩的人物——阿里的一生搬上大影幕。使威尔.史密斯完成了从明星到演员的过程;1999年的《惊爆内幕》,带着公关危机事件的表面,再次深究了职业的操守与现今社会的信誉与个人坚持问题;发生在一夜之间的故事《借刀杀人》,在东方式的故事情节上强调了城市的疏离感;当然,还有《迈阿密风云》这种商业气息浓厚,翻拍经典剧集的大制作,虽然上映之后评论毁誉参半,但故事的制作精细程度与翻拍题材的局限性。都可以使观者得出见仁见智的结论。

  作为一名卖座片导演。迈克尔.曼的商业情节中,往往渗透着相比同类题材影片更为深隧的主题来作为隐藏在故事背后的附线贯穿始终,使得每一位观者都可以在娱乐之外产生更深刻的思考。

  可以说,城市外表与商业的故事情节仿似轮回不息,熊熊燃起的火焰使得每一个观众都难以忘记他的影片中枪火的逼真,动作的激烈所带来的血脉岌张。而其中所渗透出的思想内核与人文精神则如浩瀚无尽的海水。让人们在每个故事背后深深叹息,久久思索。

  这样的海水与火焰的永恒博弈,使城市般的商业火焰与人文的海水平静在迈克尔曼的每一部作品中,尽其所能的互相纠缠不休,而迈克尔.曼将二者有机的融合。便使得每一部作品都别具特色。

  这样的左右互搏式的抉择使得迈克尔曼的电影呈现出这样一个特质:节奏缓慢,而且对于影迷来讲,他的电影在某些会显得异常沉闷,而随之带来对其作品极端的评价,呈现严重的两极分化。人们对他的作品的评价也既是经典与难忘,或是烂片与不屑。这世界的高低两端,都为他所敞开。

  以下的几个特点,是迈克尔曼电影中常见的特质。在每一个时刻,如影随行。

光怪陆离——城市舞台

  谈到迈克尔曼就不得不提城市在他成熟期作品中的地位,这个每部故事的载体。不单单是一个把众多的人和事件充当舞台的地点。更是一个悲喜共存的所在。

  在迈克尔曼的影片中,他常常不遗余力的展现着城市的物欲华美,并从背后透着那些故事中人物的遭遇。令人体会到这些乐中见悲的情镜与伤怀。为了展现城市的华美,在一些影片中,迈克尔曼都通过航拍来使得整个城市变得流光溢彩。而那些高楼林立的街头。车来车往的路口都有着过往周遭的故事流转。

  迈克尔.曼的电影中常常出现各种交通工具,他用这些工业文明的产物来交替演绎着上天入地的变化。比如《借刀杀人》中的午夜地铁,伴随其的是杀手与司机间的生死决斗,而杀手关于地铁的论调与默默死去的故事都直如人心。再如《迈阿密风云》中的快艇,在海湾的高楼倒影与夕阳余晖掩映下,带来的是强烈的视觉冲击。还有便是几乎在迈克尔.曼呈现出迷恋状态的直升机。在洛城、迈阿密的上空总是不厌其烦的默默盘旋,在那些灯火通明的楼宇间追逐着路上飞驰的车辆;说到跑车,《盗火线》中,帕西诺与徳尼罗的追逐,《迈阿密风云》中,影片开头两位主演对线人的追逐,驾驶着影片拍摄当年最为前卫的跑车,在风驰电掣般的午夜时刻,急速飞驰。还有就是《借刀杀人》中当事人从始至终的空间——出租车,这些频繁变换的地点与狭小的空间,都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而人物在城市中游走的场景,比如夜晚在街头独子徘徊思索的拳王,还有不停的紧盯对面摩天高楼的前任企业高管,这些人物的不幸遭遇在城市的高楼林立的背景下被无限放大。带有深深的反讽与无法抽身的遗憾。

  这些反复出现的交通工具与都市景致,都显示了物欲化都市中的快捷便利,并为影片的视觉效果增色不少。其实在这些行为的背后,都伴随着一种强烈的依赖感,影片中的人物依赖他们完成自己的行为,而导演迈克尔曼依赖他们来传递着一种在视觉刺激之外更深一层的对物质都市光怪陆离的反思。


命题的搏斗——情感夺权


  在一部好的电影中,主要命题的抢眼往往不能掩盖他的暗线的完美,还是那句老话:只要行动之间存在关联,我们就不难相像附线所能发挥的巨大威力。在迈克尔曼的作品中,以家庭作为附线和感情作为串联表现得非常明显,这些在以编剧出身的迈克尔曼看来,无疑是使剧情和影片本身脱离普通警匪片和动作快餐的唯一途径。

  于是,在《盗火线》里,你可以看见几乎每一个主角与配角背后出现的家庭的反问与情感的纠葛,尼尔、文森特、克里斯。他们的情感作为一个健全的人的丰富,在一定程度上使得那些枪火与斗志斗勇都变得有了及其强烈的戏剧支撑,而到了《惊爆内幕》中,家庭的重要性开始显得无法比拟的强烈,一个几乎无路可退的内幕人员。所有的证词与不利的舆论压力下,再加上象征着强大反面力量的烟草公司的反复施压与不则手段的胁迫,家人的安危变成了维根最后的忍耐底线,所以他才会面对反扑挺身而出,《借刀杀人》中,出租车司机麦克斯的个人感情成了最后他决定告别这种庸碌生活的一个转折点,不是为了爱情的他,无法在杀手文森特的枪口下选择对峙到底。而到了被诟病最多的《迈阿密风云》,感情戏几乎占据了极大的篇幅。在两个警探单独出现时,身边必有女友相伴,并在影片的最后通过平行剪辑的镜头把两段感情的去向进行交代,作为这个故事的结尾。

  似乎这些看似繁琐的情节是一种在情节之外的游离,但是这种游离的作用不可忽视。他们在使得每部影片的表面都戴着那些犯罪的情节与动作场面的招牌,而来丰富人物的性格,我们可以在他们处理与家庭的对策中,来找到那些手持冰冷武器的灵魂所在。


职业侵袭——一切的理由


  关于职业的侵袭,是所谓物质情节之外的另一个着眼点,学院派的迈克尔曼很多时候,把人们几乎无法解释的行为与矛盾,一个几乎可以把所有看似怪虐的行为解释的理由,把他们深陷其中的不幸一一放大。

  放在了在《盗火线》中,文森特的案件开始后的一切行为,对待线人的强硬态度,强调办案效率和对自己团队的无奈,以及在与尼尔交谈时刻的对话都变得直逼目的。只因为警察的职业使得自己无法不强横起来,而劫匪的目的则更加明显,几乎在犯罪中度过一生的他们没有被社会接纳的途径,《惊爆内幕》中,新闻界的开放性和道德底线的拷问,令人们对博格曼这样一个人物难以忘怀,在他面对这样始终被高层和统治占据话语主导权的行业面前,所表现出的坚持令人肃然起敬,同时我们又为他无法跳出樊篱的纠缠唏嘘不已,而《借刀杀人》和《迈阿密风云》中的警察高管,前者面对着跟自己无关的案件毫无反映,他们的原则是只破自己的案。而不去施救鲜活的人,后者的方法显然是为了自己所谓政绩的明哲保身,其保守的态度和对正在发生罪恶的熟视无睹,令人对这种职业的过分侵袭与过分浸淫不寒而栗。

  职业是一切发生的理由,同时,也是一切丢失道德行为的借口,导演迈克尔曼在有限的时间内将其轻描淡写的放大,那些幕僚的手段与主人公的不幸经历,却另每一个观者无法平复。


铺垫与枪火——动作的最后卫道者


  说迈克尔曼是动作的最后卫道者并不过分,每一部他的作品中,不论是早期的作品还是近年的新作,CG都难觅踪影。在动作场面的处理上,迈克尔曼热衷于还原真实可信,这也是让所有的影迷津津乐道的一件幸事,动作在这里不是形式,而是使影片的犯罪过程脱离戏剧化的设置和更加完美的绝佳途径。

  让演员进行特训,熟悉各种枪械的使用,在拔抢、持枪的姿势上进行合力而完美的设计,这也就不难解释《借刀杀人》中汤姆.克鲁斯在扮演杀手时除了自身的极酷造型之外的亮点——那敏捷的身手的由来了。

  而在枪战的描写上,《盗火线》达到了近十年来同来影片所能企及的最高限度,在银行门前警匪双方的交战可以说至今仍未影迷所津津乐道。相比之下,在《迈阿密风云》的结尾处的激战,由于采用了自《借刀杀人》以来描写动态镜头和夜景中常用的DV和手持拍摄。在粗颗粒感的画面下,借助不加修饰的自然光,显示出了别有一番特色的写实枪战。但是就效果来讲,在一部商业大片中这样的运用是否合理和必要,都有待时间考证,毕竟在晃动的镜头和昏暗的灯光下,看贯了精雕细琢的视觉奇观和赏心悦目的高速摄影的观众,短期内必然无法接受这样近乎“另类”的作品和风格。

  提到这些动作场面,就不得不再来说一说极少使用爆炸效果的迈克尔曼对于这种动作前戏的气氛渲染,与其情节的渲染一样。这是一种借助技术和角色特征两方面的持续铺垫。技术自不必言。在每一次几乎无声的找寻对手,互相试探的过程中,人物的行动都在多机位的镜头剪辑中,借助着夜色或是地形做有利的周旋,典型的例子就是《盗火线》结尾在飞机场外的决杀时刻,在几乎是类似于迷局一样的货柜间,从而使人物被处在整个空间中任何方向的袭击无限放大,而同样在《借刀杀人》中,女检察官的办公大楼内屏息静气的时刻,黑夜中的寻找显示了杀手的良好嗅觉和几乎步步逼近的杀戮时刻到来。甚至比之结尾在地铁上的单方向的追逐来得更为惊心。而角色方面,之前对于参与这种“夜战”的人物的身手和侵略性的描绘已经占据了极大的篇幅。因此才使得后来的危局显得极为谨慎与悬念迭起。


海洋与音乐——不可或缺的点滴


  同城市一样,迈克尔曼热衷于在自己的影片中展现海洋的浩瀚与壮阔。而平静或是波涛起伏的海洋下的暗流,宛如他每部作品背后所流露出的关于人性、家庭的思考一样的不容忽视。

  单纯就海洋的景色描绘来说,在《盗火线》中,尼尔的藏身处,当他与克里斯关于走留责任的交谈时,背后落地窗外的海洋不遗余力的起伏跌拓着,昭示了极大的可能性,与镜头前的两个男子的思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惊爆内幕》中,在开庭的一刹那,维根面对大海的思考与斗争都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海风中的拉赛尔.克罗,也在向一个演技完美的演员开始靠拢,而后来遇到阻力,帕西诺在海水中挂掉电话的背影令人不忍。到了《迈阿密风云》,这个著名的海洋之城的炎炎烈日下,大海几乎呈现出与城市这个老曼第一舞台分庭抗礼的趋势,绝大多数的生死离别和时间,都消耗在了海洋之上。而小型飞机在峡谷间山峦处,跨越海洋的飞行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在技术上,曾经担任过摄影师的迈克尔曼还热衷于通过配乐来营造影片段落的气氛。在《最后的莫西干人》获得当年的奥斯卡最佳音乐奖之后,音乐人ElliotGoldenthal给《盗火线》所做的配乐可谓可圈可点,适时的沉闷与结尾在一枪击毙尼尔后老帕的怅然若失,都通过和弦的大气与悲壮表现得极为传神。而在《惊爆内幕》中,维根追出屋子无力的片刻,旋转的镜头加上突然而至的吉他,营造出一种落寂与无奈。并在此后反复出现。而《借刀杀人》作为ElliotGoldenthal改编的音乐作品,除了舞厅中配合着情节节奏强烈的舞曲,面对过路之狼的《Shadowofthesun》,效果极为惊艳。在结尾处的音乐,隐隐能够听出当年《盗火线》的影子。而《迈阿密风云》中,开头在预告片中出现的LinkinPark的《Numb》旋律感极强,百停不厌。

  最后还是让我们一一细数一下四部对于迈克尔曼近十年来最为精彩和备受瞩目的影片,来回味那些时刻的感动。

  永恒的经典——《盗火线》

  盗火线的魅力在于他的无法复制与重现,罗伯特.徳尼洛和阿尔.帕西诺,这种几乎可凭一己之力改变整部影片地位的演员,他们的出现,是我们有生之年所能见到的最完美表演。何况在一部戏中出演始终对峙的两方。

  当然,缓慢的节奏与家庭的繁琐使得某些人对这部传世之作有着不同的微辞,但是,当二人隔桌对立,缓缓直视,再到杀机四浮。我们感受到的是作为演员的最大魅力所在。

  《盗火线》,无法重现。

  (延伸链接:最伟大的对峙——《盗火线》10周年纪念http://blog.sina.com.cn/u/44844cd8010006x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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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情的魅力——《惊爆内幕》

  当拉赛尔.克罗斯文的架起眼镜,我们不难怀疑在与帕西诺的对手戏中,我们将看到一个全新的演员。

  关于一次普通却又的致命的公关事件,背后隐藏了无数人的健康与生命,全片不见枪火,唯有通过媒体这一最为快捷直白,但在某一时刻却又注定背负太多斗争的途径向公众公布。当遇到阻力时刻,其实在这个问题背后透露出的是关于信任与坚持,以及职业信仰的问题。阿尔帕西诺扮演的博格曼说的一段话很具玩味:对于电视来说,我们都是商品,但是你,对于我来说,不是。

  我们拷问的是道德操守,而职业的侵袭与悲哀,在这个价值标准缺失的年代,却尤为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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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方的一夜——《借刀杀人》

  与东方导演善于在一夜做文章一样,《借刀杀人》,这个一夜之间的故事讲的极为精彩。带出了洛城这个犯罪之都的不同感受。

  与千千万万的人一样。我们可以相信谁?而我们的职业又在左右谁?是选择庸庸碌碌的一生,还是愤起醒悟。而在这个无数人的城市,几乎没有一个角落的信任能够让我们完全信任。时代的悲哀,不言而喻。

  这是汤姆克鲁斯从影以来最为酷的一个角色。夜色下,天明前,列车行远。

  (相关链接:《借刀杀人》:杀手故事与万千微尘http://blog.sina.com.cn/u/44844cd8010007k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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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完全失败——《迈阿密风云》

  20年前的热门剧集,黑白双煞的演员搭配,1.2亿的投资,巩俐的加盟。都显示着《迈阿密风云》的强势。

  可是,技术上的改变和过于疏离的附线,加上巩俐的演技都在上映后被诟病。不过,在这些背后,这样的极为另类的作品还需要时间去判断,至少结尾的枪战是一种久违的感觉。

  不完全的失败,也许我们还会有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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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在最后

  对于一个年纪已然不再适合在风浪在颠簸的导演来言,近几部作品的尝试似乎在慢慢改变着自己。而那些我们几乎无法忘记的经典,和那些时刻,都无法历历在目。

  我们无法忘记尼尔在中弹后伸出的手,无法忘记列车上自嘲般死去的白发杀手文森特。我们无法忘记在街头独自行走怅然若失的拳王,我们无法忘记走出电视台的大门,在寒风出整理衣襟的博格曼的坚毅背影。甚至无法忘记满天云彩中,背道而驰的警探与毒枭。

  关于迈克尔曼的一切,都在继续。

  而海水和火焰,仍在永恒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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