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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城》:伤感之影,绚烂倾城  

2007-01-02 21:44:0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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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城》:伤感之影,绚烂倾城




文:慕容天涯


城市,终究是一个特殊的所在,因为街道的阡陌广达,楼宇林立的无间,反复渲染的只是一些面孔与过往。他们真实的存留在一些影像与文字中,艺术和商业都将他们演绎到极至。
在这些形形色色的周遭中,有的故事和身影是不应埋没的。纵然他们是一段传奇或者简单记忆。于是,每个街角,都有记忆,久久徘徊。而带来的影像或者华美,甚至伤感。
比如,在2006年底,我们迎来《伤城》。

最美的罪恶之城

1988年,刘伟强担任摄影的《旺角卡门》,开篇电子屏幕中,城市上空的大朵流云,把香港的华美毫无保留的铺就着,在影像上,刘一直是沉迷于华美的导演。无论是《古惑仔》系列中的灯红酒绿,少年们手缠白布的沿街追逐;或者是《无间道》系列中双方你来我往的功于心计,在诗史与警匪套路间迂回;甚至《雏菊》的阿姆斯特丹街头,文艺气息的杀手与画家的感情纠缠。都显得风格十足。
《伤城》在影像与细节上,做到了极至,开篇的航拍大气十足,将香港在夜色之下的城市马龙与热闹非凡都变得扑面而来。你看到的是少见的华美。开篇既是一段圣诞的狂欢与街头的庆祝,在配乐的烘托下,竟是少有的盛世景象,在这样的气氛下,故事慢慢展开,却是乐中见悲的极至。
影像如斯,开篇的一个简单故事,在多车跟踪的场景中,当年《无间道》中的凌厉剪辑与多镜头切换又一次重现,导演将这样一个简单的过程又一次勾勒的引人入胜,而大桥上的俯拍,城市上空风云欲来的低低流云,加上不断的闪回与交代杀人事件时的黑白影像,在一定程度上左右与调动了观者的情绪。使他们不断的跟着编剧的思路,一步步在谜底几乎揭开的情况下。步向终结。


复仇者与醉侠客


依靠两个男性角色的对立与刻画,这一屡试不爽的法则再次在《伤城》中得到体现。
94年的《重庆森林》里,何志武的电话呓语与663的加州一梦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一次,两个在过往影像中少有交集的男演员走到了一起。来演绎这个关于复仇和救赎的故事。
梁朝伟扮演的刘正熙,反手狂砸罪犯的时刻,把《暗花》中那个心狠手辣的警探影像的暴力情节再一次影像化,只不过斯文的眼镜与酒的调侃,都是欲盖弥彰的道具。不动声色的是他的表演方式,但是却给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刘正熙的全家被害,只身来港,遇到了天赐的良机。复仇者,这一被朴赞郁刻画到繁琐的形象也在港片中被再现,作为复仇者,他的心狠手辣也变得顺理成章,被这样一个简单念头支撑着的刘正熙,最终被筵席上的关于徐静蕾扮演的淑珍身份的真相击溃,究竟是否爱,那个时候的他也无力回天。
很欣赏这一段落的剪辑,与无间2的火锅群戏带来的印象一样的深刻。是影片中少有的佳章。
与刘正熙的不则手段相比,金城武扮演的丘建邦因为早年女友的自杀变得意志消沉,从滴酒不沾到沉醉度日,淑珍的父亲被害后,接手案件的他开始不自觉的一步步接近真相,私家侦探的身份设置使他更像一个罪侠,没有迷途,在步履蹒跚中,他的梦境也开始丛生,两段黑白影像处理的闪回,都由这个角色代出,凶案现场一段,黑白的暴虐与四溅的鲜血,熟人上门的假设都把并不悬疑的前提揭开,医院一段,仿佛再现的女友从面前而过的情节并不突兀,却是同类手法中运用得当的体现,而用枕头杀死植物人的梦境,则是导演的分支与骚扰。在这个人物身上,体现的不是正气,而是对复仇的反思和生命的拷问。当明知女友等待的男子在开篇车祸中卧病,却在真相无法得悉的时刻选择保留,这个时候的刘正熙在同样的境域下的选择被他逼问后,显得无地自容。


形式极限,故事并无凌乱


《伤城》的故事与形式在一定程度上形成了对立,形式和风格化的影像在刘伟强与麦兆辉的金字招牌下 ,一向是掏空观者口袋和横扫各大奖的不二法宝。在这部标明贺岁档期的影片中,这种令人在细节上几近窒息的形式之美再次重现。掩盖了情节的单调。
而爱情的形式可谓到了反覆的程度,刘正熙与淑珍的每次见面必吻几成定律。而结尾的戒指可以说是婚姻表象与淑珍真正绝望的体现,刘正熙说出爱过的时候,很难会相信。不论你是否相信爱情。
与这些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还有舒琪和杜汶泽扮演的角色,前者轻松调皮,带着自身一贯的特征,而后者的出现则为略显晦涩的剧情增添难得调侃气氛。在情节推动上并无大的作用。
故事与其说复杂不如说刘麦在绕着圈子故布疑阵。开篇的变态男子和乒乓球拍是两个遥远伏笔,那个被刘正熙反复击打的变态杀手正是后来蒙面跟踪他的男子,刘正熙通过反跟踪,很快查验对方地点,并在谋杀淑珍的时候,把蒙面男子拖来充当替死鬼。乒乓球拍,那一面后来粘上去掩盖得奖名次字迹的胶皮,脱落的时候把刘正熙也既是真正的陈伟强的身世浮出水面。不过这个细节稍显生硬,远不如在无间中陈永仁在警署看见上面标有“标”字的信封,并通过窗子望见刘的习惯动作时来得震撼。


总的来说,《伤城》具备了优秀商业片的所有因素,并在精巧与华美上,绚烂极至,但是故事的单薄与刘麦的过于自信使得影片无法超越前作,成为有佳章无佳句的风格之作。而在2006的年终岁尾,也只是会依靠强大的明星效应获得商业上的收益和暂时不错的口碑,究竟《伤城》魅力几何,尚需时日考证。
其实这个故事中的人物,在他们的人生境域中,无法逃脱的是无时无刻不在的伤害,而复仇也好。寻找也罢,最终,刘正熙与丘建邦都得不到心灵上的救赎与宽恕。枪响时,泪滑过,没有遗憾的只是不动声色的我们。他所能倾倒的每一座城,放眼望去,都很绚烂,却平凡如此。
《伤城》离中庸很近,和经典无关。夜幕下,城市却离天明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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